寵小孩毀家業,這道理紅樓夢都有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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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性一向是報喜不報憂,子孫淫逸、當然更不願意讓賈母知道,但是子孫很多的荒唐行為,賈母其實難辭其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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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 Mateus Lunardi Dutra 樂威壯

從服侍過賈府祖上的家奴賴嬤嬤與賈寶玉的一段話中得知,賈府早年家風嚴謹,長輩教子如審賊,「當日老爺小時,你爺爺那個打,誰沒看見的?老爺小時,何曾像你這麼天不怕地不怕的?……還有東府裡你珍大哥哥的爺爺,那纔是火上澆油的性子,說聲惱了,什麼兒子,竟是審賊!」

第三十三回,賈政杖責寶玉,雖然是冤枉了他,但是從賴嬤嬤對著寶玉說,「不怕你嫌我:如今老爺不過這麼管你一管,老太太就護在頭裡」,也隱喻賈母沒有嚴管子孫,日後賈赦、賈珍、熙鳳闖下大禍,難怪賈母會後悔「不教兒孫,所以至此」。

其實賈府謹守儒家的長幼有序,對於長上相當尊重,譬如寶玉騎馬若經過父親賈政的書房前,無論賈政是否在書房裡,都必須下馬步行。還有服侍過父母的家奴,「比年輕的主子還有體面」,像是賴嬤嬤在座時,尤氏、鳳姐等就只能站著了。

而且賈母待人寬厚,譬如第二十九回,賈府眾女眷到道觀打醮看戲,一個小道士來不及躲藏,被王熙鳳當場賞了個耳光,賈母特別囑咐不可嚇著這種「小門小戶的孩子」,還交代賈珍要打賞幾個小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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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賈母容易被矇在鼓裡,譬如第八十一回,寶玉心疼堂姊迎春被夫婿虐待,王夫人特別交代寶玉,「你斷斷不許在老太太跟前說起半個字,我知道了,是不依你的」。

第九十五回,寶玉的通靈玉不見了,眾人也是不敢讓賈母知道,直到賈母親自探視,發現愛孫神魂失散,追問之下,王夫人只好據實稟報。

人性一向是報喜不報憂,子孫淫逸、當然更不願意讓賈母知道,但是子孫很多的荒唐行為,賈母其實難辭其咎。姪子賈珍,或許可說不是本房,而且是另住寧府。

但是長子賈赦強取豪奪,孫子賈璉偷情好色,可都是在賈母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。第一零七回,北靜王轉述皇上意旨,「賈政實係在外任多年,居官尚屬勤慎,免治伊治家不正之罪。」顯然連皇上都知道,賈府治家不正之罪,不應苛責長年在外的賈政,那麼誰還有權、有責,端正家風、教導兒孫呢?當然是跪地求天寬恕的賈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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