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工作放空去旅行 卻每天都覺得沮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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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人際互動

那時候,我帶著一筆小積蓄一個人到了印度。但我並不是要說「一個剩女的奇幻旅程」相反的,那段時間每天早上醒來,我都被一種透明而巨大的不安所籠罩,在別人眼裡的閒適與平靜,卻讓我無比沮喪。

不用工作放空去旅行  卻每天都覺得沮喪

圖片來源:Emma Brown樂威壯

先說說失業前的我吧。我一直是一個自由而幸運的人,從來不是資優生,但是求學、求職都還算順利,從人才市場遞簡歷開始,成為廣告公司的小職員,繼而主管,繼而部門經理,二十五歲到了一個中國五百強企業做市場部經理,雖說不斷有所變化,但是職業生涯似乎也是可以預見的平穩而平淡。我生活的地方也因為工作需要,從廣州到上海,繼而濟南,繼而北京,一路向北,雖然總有新居,但也不是我自己的勇敢決定,只是隨順了因緣,邊走邊看。直到有一天,失戀與失業接踵發生,我才被狠狠推離既定軌道,推向一個充滿其他可能性的未知。

那時候,在探索可能性的新奇與面對未知的恐懼之間,鬼使神差地,我的好奇心暫時戰勝了恐懼。我沒有去同業尋找一個相似的職位,也沒有在朋友之中發展一個相投的男友,而是帶著一筆小積蓄一個人到了印度。但是不要看到了「印度」,就以為接下來,我要告訴你的是「一個剩女的奇幻旅程」,不是的。

第二年,我帶著公司的賠償金,又去了印度;第三年,我帶著提前支取的養老保險金、醫療保險金、住房公積金,又去了印度。但是我沒有得到神佑,也沒有受到佛力加庇,沒有豔遇,沒有開悟,沒有妙不可言的靈性體驗,甚至沒有得到一點好運氣。

相反,我得了清晨憂鬱症。那段時間每天早上醒來,我都被一種透明而巨大的不安所籠罩,今天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,沒有什麼事情要發生,沒有什麼東西會被改變,什麼都沒有。在別人眼裡的閒適與平靜,卻讓我無比沮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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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我曾是如此地依賴忙碌,因為忙碌使我得以迴避自己,忙碌使得一切的情緒都有理由,一切抱怨都十分正當。恐懼與悲傷,涼薄與刻薄,跟失業有關,跟失戀有關,跟服務員的態度有關,跟國家的制度有關,跟人口密度有關,跟大氣品質有關,跟地球磁極有關,反正就是與「我」無關,「我」在忙碌中是安全的。

當然,我也學會了自我檢視與批判,時而自認愚蠢,時而自覺崇高。給自己貼上靈性追求者的標籤,我開始製造另一種忙,用更為高遠的意義與更偉大的目標來逃避眼下的痛苦與困惑。我學會了很多宗教詞彙,用來解釋自己的現狀,出離、不執著、放下……我讓自己看上去悲壯又莊嚴,脫俗又寂寞。但其實我需要的不是解釋現狀,我需要的是如實地與現狀相對。

如果就讓悲傷和恐懼蔓延,會不會是更勇敢的做法?不轉身,不逃跑,盯著它,看看接下來還能怎麼樣。是的,這是我的第一次「高峰體驗」,第一次勇敢地、如實地面對自己的失望與難堪,而不是去尋找失望的原因,不試圖結束失望,只是與失望本身面對面。

我發覺我當時最大的問題來自於對金錢的貧乏感——並不是因為生活在北京,卻一個星期只能花一百塊錢的生存大挑戰,而是當時的我,既對謀取世俗生活的能力產生自我懷疑,又對捨棄世俗生活、求取心靈成長的決心產生自我懷疑。既需要金錢支援,又對自己的這種需要感到羞恥。身體裡的「超我」說錢根本不是問題,「本我」卻說沒錢才是問題。貧乏感,遠比貧乏本身更具傷害性,就像餓鬼道現前。在舊的生命局限與新的生命願力之間,我覺得自己正在獨自穿越「自我」的大峽谷,兩岸唯有險峻,進退維艱。

那個時候,每天在腦海中聒噪著,「怎麼辦?怎麼辦?怎麼辦?」如同禪師要參的話頭,只有提問,沒有答案。直到有一天,當我坐在餐桌前,陽光一如既往地、明晃晃地讓房間的每個角落都袒露而鮮明,包括我自己;風一如既往地灌進來,灰塵被揚起,在光裡迴旋,等待著被沾染,在我的裡面,也有沉屙泛起。恍然間,那個追問的聲音變了,她不再問我「怎麼辦?」她這次問的是「會怎樣?假如你變得很有錢,你會怎樣?假如你沒有了一切的憂慮與困境,你會怎樣?」我被自己問得錯愕。

直到現在我仍然清晰地記得,即使那個時刻已經過去了六年之久,即使這六年之中生活的變化讓人始料不及,但我仍清晰地記得,在那個錯愕過後,在心頭生著鏽的那個扣子,「啪嗒」一聲,被打開了,一個平凡而真實的答案,緩緩呈現。

我回答自己,假如我變得很有錢,假如一切的憂慮與困境都消失,在這樣的早晨,這樣的風裡,我還是會如同此刻這般,吃上一片同樣口味的淡奶吐司,喝上一杯同樣分量的香草即溶咖啡,這本就是固定宮死金牛的我的最愛。是的,在每天的這個時間,有錢、沒錢,有苦、沒苦,是沒有區別的,我已經在做,我將會做的那件事,在這個當下,這一個八點十分,和未來的某個八點十分是一樣的,我毫無欠缺,也並不貧乏。我終於承認自己在根本上的富足,而不再悲歎自己在想像中的貧乏。

這一個早晨的小小洞見,使我真正地敞開了自己,我終於願意睜開眼睛如實地去看待人生的境遇,不再神經質地小題大做,也不將其虛飾成神聖之事。我終於明白,與「這件事情為什麼會找上我」的抱怨相比,這件事情之所以發生在我的身上,是因為它對我的意義非凡,它在向我交付一股力量,而這股力量是在我的舒適區域之中根本無法獲得的。這不是什麼激動人心的神跡,而是比神跡還要難以置信的平常心。

你問我,這其中的轉變是如何發生的?我也不清楚,也許這就是所謂神祕的「高峰體驗」吧。

這樣的文章真寫出來,怕是要被您的責編無情退稿吧?那就全當是我拉著您,絮叨絮叨往事吧!

謝謝費老師抬愛,希望將來能給您寫出真正的好稿子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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